老叶

amasuzu世界第一

今年大概都写不完这一章了😓

最近特别容易把自己的丧情绪带进文里,很难表达出自己真正想表达出的东西。

写文好难啊控制自己好难啊。

塞点主喜多到这边来好了(。

突发主喜多脑洞

――突然有夜风吹进来。

这让坐在沙发上的喜多川祐介打了个寒颤。
他抱起自己的双臂靠在了沙发后背上。

陌生的房间,不是自己的宿舍也不是斑目小小的茅屋。很大,却也很温暖。
这里是来栖晓的房间。

他用右手理了理自己的刘海,双眼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
木制的架子和桌子,散发着古老味道的沙发,老式的电视机,还有空气里漂浮着自己不熟悉的气味。

――这里可能和老师的那小房间有些相像。
不,不是老师,是斑目。
祐介又一次纠正着自己的口癖,自己,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距离斑目事件根本还没有过去多久,那个人,那个为人和善的老师为什么……祐介轻微皱了皱眉头。

不,这和那里不一样,这里没有斑目,也没有那么重的颜料味……他试图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

一个人的时候会想许多不该想的,这是祐介的坏习惯。

他又理了理自己散开几根的刘海。

“祐介,你也去洗吧。”
来栖晓从楼梯上走了上来,他头发上还挂着水珠。这让祐介从有些难过的回想中回过神来。

“啊、啊,谢谢,晓。”祐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往楼梯口走去。

“你没事吗?”
黑色头发的男孩一边擦着自己的头发一边问祐介。这让刚要下楼梯的祐介顿了顿。

“没事的。让你担心了…。”祐介有些习惯性的对着晓稍微鞠躬,“抱歉……可能要在这里打扰一段时间。”

“……没问题。”他像是思索了好一阵才吐出这几个字,大概是在顾及祐介的心情吧,“祐介不用担心这种事情。”

“……是吗。”祐介微微勾了勾嘴角,“谢谢你。”

晓看着祐介走下楼梯,坐在了刚才祐介坐过的沙发上。
他有些担心祐介。
虽然晓不太能体会祐介的心情,他也知道任何人都无法完全理解对方。但是他还是坐在这里,尝试着想象刚才祐介在思考什么。

被他看到的祐介的侧脸,露出了十分寂寞的表情。连拨动刘海的手都有些颤抖。

这对祐介来说,太残忍了。

晓想起了祐介固执的说自己不承认的话加害者也不存在时的样子。

那样的,祐介。

晓从沙发上起身,有些急躁的起来走了两步,然后又坐下。

祐介淋浴的时间比想象的更长。
当晓已经重复了不知道几次坐下又站起来的动作,那个人才出现在楼梯口。

“晓?”祐介的头发也没有擦干,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这是在干什么?”

“……这个、没什么……”被看到了自己焦急的样子,晓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是吗,”祐介取出毛巾开始擦掉那些水珠,“那今天就早点睡吧。”

“祐介你睡床上吧?”晓突然冷不丁的吐出一句。

“不用了,”他坐回刚才的沙发上,继续慢悠悠的擦拭着自己的头发,“我晚上睡在这里就好。”

但是那里,对祐介来说有点太小了吧…。晓看了看那张狭小的沙发,对于身高181的祐介来说,果然有些小。

“没问题,我很喜欢在狭小的地方蜷起来睡,”像是看透了晓的想法,他补充到。“这样会很有安全感。”

安全感……吗。
晓看着那个正悠闲的擦着头发的人皱了皱眉。

“……那这个给你用。”接过晓丢过来的枕头,祐介拿在手里揉了揉,确认了触感良好以后安心的勾了勾嘴角。
“晓,谢谢。”他已经擦拭过的头发还有些湿气,但是依旧决定试一试把头埋进枕头,软软的,而且――有股晓身上的味道。
祐介意识到以后立刻把头抬了起来,这样的举动有些奇怪。

“……那就睡觉吧。”晓也注意到祐介有些奇怪的行为,别扭的扭过了头。
“说起来摩尔加纳呢?”祐介觉得今天有些安静过头了。
“它说……要出去走走,可能回来会有些晚。”晓关掉灯,打算躺下。

祐介没有躺下,依旧坐在沙发上。
“祐介不睡吗?”晓还没摘掉眼镜,抬起头望着还直挺挺的坐着的祐介。
“……我想多坐一会儿。”接着他转头望向窗外,月光照亮了他的侧脸。

……这种时候对话不应该进行下去了。晓只能乖乖躺下,闭着眼睛等着睡眠的来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缺了自己常用的枕头,晓睡不着。
但他也没有动,他害怕打扰了正要想些什么的祐介。

空气中有平静的呼吸声传递过来,相比起来自己的好像有些快。晓想着。

“……晓……”
“……嗯?”突然被叫了名字,晓忍不住接了话。
“吵醒你了吗?抱歉。”祐介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没有这个打算……”
“祐介在烦恼什么?”晓没有坐起来,只有对话依然持续着。

“我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和斑目虚假的表面一起消失了。”
“就像是空着很大一块……很重要的东西。”

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抱歉……我和你说这些也很困扰吧。”祐介叹了口气。

“祐介……今天一直在道歉。”
“……是这样吗。抱歉。”
“……”
“啊、我又……”
祐介不打算继续说了。

“……我们会帮你找到它的。”晓有些着急,他不知不觉已经攥紧了被单。“你不是一个人。”

“找到它吗……”祐介垂下眼帘,却又发出了轻笑声。“说的也是,谢谢,晓。”

接着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过来,晓知道那是祐介打算躺下了。

“谢谢。”又是一声小小的道谢传过来。

晓听着那些细小的呼吸声慢慢变得均匀,这才安心下来。
他从床上起身,呆呆的看着那个蜷在沙发上的人。

“……晚安。”

他轻声说到。

1/23

真难得,明明都已经是千秋乐了。
稽古房间里,挤满了忙着自己排练的役者们。
花总正在进行自己独唱部分的最后检查,她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稍微放下剧本看着那个在角落发呆的人。
那可是平时不会马虎的凉风前辈啊。
不过的确,前段时间开始凉风前辈就有些不一样,有些放松了的感觉。——花总想说的是,这并没有什么不好,只是平时的凉风实在是绷得太紧,突然的落差让她感到惊讶。她一直对这位前辈颇有兴趣,但是没有合适的机会,凉风也不让自己接近。
这次的共演不知道为什么,凉风变得温和了很多,对自己的言语也没有那么硬了。

但是现在,花总重新看回剧本,凉风前辈又变得不一样了。
没有之前的那份从容,也没有前段时间的平易近人,取代而之的则满是破绽。当然不是说工作,唱歌这方面,是她的人格。
在这方面花总其实是个很敏感的人,所以总是对一直保持神秘的凉风也是观察状态。
经历过那么多次共演都没有出现过现在这样的变化。
是发生了什么吗?

凉风在一旁,依旧没有注意到花总投来的视线。
她又抱着剧本发呆了。

从那个尴尬的晚上开始,就再没有收到来自天海的任何联络了。
那时在驾驶位上的天海看起来已经预想到了自己的回答。她并没有惊讶,甚至没有其他的感情表现出来,她为自己打开车门,对自己说晚安,然后站在车门前目送自己进家门。凉风知道这会很伤人。——但是她没有将天海当作恋爱对象看待。
至少在接吻前还没有——
接吻。
这个词语直直的戳到她的心里。
自己和天海,接吻了。

那时候明明拒绝就好了。推开她告诉她自己不喜欢这样。

天海问过两次,但是自己却没有避开。
明明是同性,明明自己没有把天海当作恋爱对象看。
但还是接受了。

原因只是因为她喜欢那种被别人爱着的感觉吗?

自己真是个糟糕的人。凉风不由自主的又攥紧了双手。

和天海告别后的那个晚上,凉风回到家以后把每个角落都翻了一遍,庆幸的是都没有找到摄像机和窃听器的迹象。

这让凉风松了口气。但是,如果没有这些……为什么要进自己的家里来呢……到底是谁。
放松下来的凉风感觉有些头痛,倒头躺在床上。
她样子不规矩的趴在床上,只有两只脚还耷拉在床外面。

包里的东西都处理掉了,那个账号也处理掉了……说不定家里有人进来是自己的猜测错误……?

她不想思考了。
凉风把脸埋进被单里,应该是一整天都暴露在冷空气中的原因,被单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天海啊跟踪狂啊都不想了,这几乎用完了她全部的力气。太累了,今天漫长的像过了一个世纪。

迷迷糊糊中她想起已经快到千秋乐了,虽然是个不大的角色,那些作为那个角色活过的感觉还是让她怀念。要好好地……做个结束。

然后……再接新的角色,再继续新的一天,这样能看到明天的感觉让她很安心,没多久她的呼吸就变得缓慢又均匀。

再然后她做了梦。

一个几十年前的梦。梦里出现的是天海,还有天海那总是追逐着自己的眼神。
梦里的她们还是那么年轻。已经有些记不清的歌词从梦里的她们的嘴里清晰的吐出,现在的凉风像旁观者一样看着年轻的她以及天海。

是自己退团目的正式公演。
她看到天海抱住自己,自己也反手环住她。
那时候的感觉仿佛被回忆起来一样,她甚至能感觉到不存在的那个人的体温。

自己是把这个拥抱当做角色来演的,但是天海好像不是这样。
那个拥抱里盈满的远比角色对角色的感情要多得多。

再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了。

凉风想不起梦的内容,只是模模糊糊的记着被人抱过的温度。
而那些温度也在慢慢消失。

凉风感觉到脑袋不舒服,神经一跳一跳的刺痛着,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消息的手机屏幕。
自己是在期待什么呢。

“凉风桑?马上就要开场了。”旁边的役者轻声提醒着。

她愣了愣,发现稽古房间里已经只剩下几个人,回想起来最后一场已经要开场了。
“……”
凉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和预想中一样的顺利结束。完美的千秋乐。

凉风穿着戏服走到后台乐屋,今天状态不太好,她的呼吸明显有些急促。不多的台词竟然已经让她觉得有些吃力。
她坐在正对着化妆台的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疲惫不堪的自己。
已经不是能逞强的年纪了……今天能撑过去不代表还能完美结束下一次。

凉风心知肚明,但是却总是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接到的角色已经越来越少,能站在舞台上的机会也在减少。
但她还想留在舞台上。为此她努力保持自己体力和嗓音,但是还是会被拘束,被“年龄”拘束。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希望自己的生命结束在舞台上。
凉风不否认自己是个自私的人,因为事实就是如此。
比起别人的感受,自己才是第一位的。

被工作人员提醒了之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大家都已经走了吧。她这才慢慢的卸完妆,换掉衣服。乐屋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凉风有点害怕这样的环境,拿起手机正要出门的时候,发现上面有一条未读信息。

“kaname桑,千秋乐辛苦了。
我知道我不请自来,但是……能听我再说几句话吗?”

是天海发来的。
凉风的心里咯噔一下。

“我在地下停车场里等你。”

天海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强迫的口气,这样说出来真的没有拒绝的余地。
……或者是自己不想拒绝吗。

被自己潜意识的“无法拒绝”的信号所引导,才会变成现在的状况。
如果想拒绝的话,回一句今天不想说或者改天再谈都没问题。凉风的头有些发涨,如果是自己正面拒绝的话天海是不会继续的。
就像那个吻一样。
说到底还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没有拒绝……不是天海的错。

……今天还是去见面吧。

还不知道天海会说些什么。不一定会是那一天的话题。可能是别的,可能像之前一样约她出去吃东西什么的。

——那一定会很轻松,不会让她那么焦虑,就像以前那样。

她这么安慰着自己,推开乐屋的门走了出去。

突发脑洞

士兵海x指挥官凉

薄暗之中,凉风还在这里。

握着手枪的手指,然后是手腕,瘦弱却十分有力的手臂,
然后是包裹着那个人身体的制服。

有人开枪打破了玻璃。
玻璃碎了一地。

天海面前的金发女人立刻低下头藏匿起来,她便也跟着低下头来,两个人就躲在集装箱的后面。

现在的状况并不乐观。

“士兵?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
那位金发女人的声音很低,她一边给手中的手枪装着子弹一边问。有血顺着她的左手手臂流下来,不知道是别人的血液还是她受伤了。

“……我是天海,天海祐希。”
天海作为一个今天才调到这个班上的新人来说,现在的情况真的是她想都没有想过的。
在她面前的女人,凉风真世,是她们班的指挥官。
至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天海其实还没有搞清楚。

以前还在狙击班的天海曾在食堂和这位指挥官打过照面,虽然只有几次,但是这足以让天海牢牢记住她。
她总是被绑在脑后的马尾也好,坚定摄人的双眼也好,这都让天海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但是正好是今天――天海转到近战班的这天。
接到了要杀死这位长官的命令。

当时在指挥室里的,只有来报到的天海和凉风长官。

“你要怎么办?”凉风长官用那双摄人的双眼看着天海,“是杀了我?还是……跟我逃走?”她说完轻声笑了笑,仿佛在说什么轻松的笑话。

然后至于为什么会变成现在两个人都被包围的情况,相信根本不用解释了。
天海选择了后者。

“……真是个好名字。”那女人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不过士兵――我得要向你道个歉。”
没有继续叫天海的名字而是选择继续用“士兵”这个称呼。

“现在的情况很糟糕,你也看的出来吧?”
“……嗯。”
“而且现在你也没有你的狙击枪,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我知道,长官。”

听到回答的凉风有些动容,虽然只是微微的表情变化,这让天海也觉得不一样。
“……那让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跟着我来?”
“……因为我相信,正义是站在长官这边的。”

凉风觉得有些好笑,明明是今天刚来的,口气倒还挺大。
“我们在什么人手下做事,这我充分了解的,长官。”天海补充到。

“对。”
“正义从来都不在那些人手里。”凉风喃喃到。

“长官已经放弃了吗?”
早就被包围的小屋周围又响起脚步声,这是行动开始的讯号。

“不,”
长官紧盯着那扇破旧的门。
“停止呼吸之前我可不会放弃。”

“士兵,我和你挺聊的来。”
“如果有下次的话一起去喝酒吧。”

“……好的,长官。”
盖过天海的回答声的是破门而入的声音,还有枪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刺激着两个人的耳膜。

长官冲了出去,这是还留在天海脑海中的最后的记忆。

1/5

两个人心里都有预感这段时间将会无比漫长。

驾驶位与副驾驶位。
伸手就能碰触的距离。

凉风还在那里紧握双手,她的双眼紧紧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
天海则心不在焉的开着车,偶尔用余光偷瞄那个低着头的人。

两个人默契的都没有说话。她们在心里想着完全不同的事。

凉风觉得小腿附近有些发麻,但她却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生怕被旁边开车的人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一样。
她的身体还有些僵硬,想到刚才那个不明所以的拥抱——只有交叠的手指不安分的动了起来。
凉风不知道天海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做出这个行为的,正因为这样她才烦躁,甚至不敢去看那个人的眼睛。未知的东西果然是最可怕的,她混乱的大脑只能得出这一个结论。
让凉风如此动摇的不只是那份体温,她想到了自己做过的那个梦。好死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想起来,她责怪着自己的大脑。被抱着的感觉,和梦里很相似,那些无止尽的安全感仿佛要把她吞噬。
如果再那样持续下去,再多几秒,自己会哭出来也说不一定。把这些年的份,全部发泄出来。
路灯打在飞速通过的汽车上,一盏接着一盏。那些变换的光影透过车窗映在自己的手上。
那些光照亮了她手腕上的手表,指针正在不缓不慢的行走,规律的哒哒响。

凉风努力想转移注意力,或者如果天海能说点什么……这样她的心情可能会缓解一些。――她现在十分紧张。
隐藏在她沉默的表面之下的,还有越来越快的心跳。

――有什么快要跑出来了。
一些藏在内心深处的,被封锁了很久的想法。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身边的人,结果正好和对方投过来的视线撞在一起。

“――!”
那一瞬间就像是触电一般,凉风又迅速的把自己的脑袋扭回来,变回刚才那副低着头的样子。

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凉风祈求着快点到家,好早些结束这莫名其妙的气氛。

天海的心脏也因为刚才无意的视线交汇而砰砰直跳,她捏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出汗,她看着信号灯重新变成绿色,便又发动了汽车。
天海刚才抱着凉风的时候,闻到了从她身上传过来的淡淡香味。
是去她家里闻到过的味道,让人安心。凉风的体温好像一直比较高,透过毛衣传达的温度也让天海感到温暖。最重要的是那是真实的能感觉到的存在。
这让她再次确定自己喜欢凉风,这不是止步于友情的喜欢。
哪怕是已经被那个人单方面认为是“朋友”。
凉风觉得之前那种朋友的关系就非常满足了,但天海不是这么想,她想要更多。
今晚的举动是她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身体擅自动了起来,驱使她把那个人圈外怀里。
凉风眼里有些她没见过的东西,平时不会显示出来的感情,那种名叫“软弱”的感情。因为这样天海才会下意识的把她抱住的吧,天海抱住的那个,毫无疑问的是“森永佳奈女”。

实际上的身体接触比她幻想过的要更舒服。
天海就算松开了凉风的身体,但那种感觉却已经深深的刻在自己的脑海里,保存下来了。

她舒了口气,通过了又一个红绿灯路口。已经离凉风的家不远了,而那个人依旧没有半点想开口的气息。天海不开口的原因是,很想知道真正的kaname桑在这个情况下会说什么。
不过答案不难猜,正确说已经得出答案了,那就是这些沉默的时间。

结局已经被决定了。

如果就这样沉默着结束,
明天和以后依旧会像以前那样对待自己,用那个一如既往的笑脸。

天海不想这样,好不容易看到她在自己面前露出一点点真心。虽然自己还不知道凉风变成这样的原因是什么,但是——

必须是现在了。
现在真正的kaname桑就在自己面前,
就算是会被拒绝,必须是现在了。

已经要到了,还有不到五分钟。

车里的暖气还是那么的热。现在出去应该会很冷吧。
Kaname桑今天穿的大衣,会不会太薄了些?
今晚,大概又会下雪吧。

各种各样无关紧要的想法出现在天海的脑海里,自己的脑袋快要爆炸了。Kaname桑又是怎么样的呢?会和我一样紧张吗?会和我一样心跳加速吗?我会被讨厌吗?不行,满脑子都是身边人的影子。无法正常思考了。

真希望,这样的时间再长一点。

当天海紧张的握着方向盘的时候,却没发现身边的人也早因为紧张而将手指捏到发白。

“到了。”
天海的声音有点哑,同时出现的还有车子的引擎熄灭的声音。

凉风像没听到一样。依旧绞着自己的手指。
再次回归沉默。
天海终于可以转过头好好看着那个人。两个人均匀的呼吸声在车内回响。

“kaname桑,可以听我说一句话吗?”

那个人这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看了看窗外,已经是自家门口了,这才对天海点了点头。
和平时很不一样的kaname桑,会躲开自己视线的kaname桑,不再维持笑脸的kaname桑,这些都被天海收尽眼底。

“我喜欢你,”
“从以前开始就很喜欢你。”

这句话意外的很轻松的被说出口了。
天海依旧用她的视线盯着凉风,那个人明显被吓了一跳,直接僵在座位上动都不动。
有点难熬,凉风还是没有说话,天海觉得这时的沉默快要让她窒息。

“……什么都不说的话,我会当作默许的。”
她贴近凉风的脸颊,凉风却没有避开。

“……”
什么?Yuri酱说喜欢?对我吗?突然的消息让凉风的大脑来不及处理,是……朋友之间的喜欢?还是?

“kaname桑,如果讨厌的话就避开我。”
天海看着凉风好看的眼睛,继续贴近。

“……是朋友之间的喜欢?”
凉风终于开口了。
两个人已经是马上就要亲到的距离。凉风说话时的热气轻轻碰着天海的嘴唇。

“不是哦。”

简短的回答结束之后,天海便碰到了凉风的嘴唇。虽然只是轻微的擦到,但是天海能感觉到凉风因为紧张而变得紧张的呼吸声。还是说,这是自己的……?

“……如果讨厌的话就避开我。”

又一次询问。
而凉风依旧没有避开。

这就是……默许了对吧。天海自顾自的想着,把嘴唇贴了上去。

凉风的嘴唇涂了唇膏。
软软的,有点甜。

天海这还是第一次,吻女孩子的嘴唇。
比男性的更软,让人心动。

小心翼翼的将凉风有些干燥的下嘴唇舔了舔,她右手扶着的凉风的肩膀有些颤抖。
天海想吻的更深一些,但是她停下了。

“kaname桑……”
她知道这一步迈出去了就不会回到原来的关系。

车里的暖气仿佛变的更加热了。

“……对不起。”
是听惯了的凉风的声音。
那个声音,说出的却是拒绝的话语。

“……yuri酱,对不起。”
天海松开还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这也是注定好的结局。

1/2

“——!”
凉风的手机掉在地板上,屏幕还在一闪一闪地亮着。
稽古房间里的大家都看向凉风的方向,“凉风桑?怎么了?”花总有些担心的走了过来。
“不……没事……”
凉风从地下捡起手机,按下了锁屏键。刚才还在脸上停留的惊吓立刻被换上了笑容。
“花酱,谢谢。我没事的。”她坐直身子,把膝上的剧本正了正。花总还是有些担心,眉头微微的皱着,看着凉风的侧脸,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回到刚才的地方坐下了。
这个时候稽古房间的其他人已经恢复了日常状态,继续看着自己的剧本,或是在一边做着发声练习。

凉风这才又点亮自己的手机屏幕。
刚才她只是遵照着那个人的评论打开了私信而已,然后里面突然跳出来的红色界面吓了她一跳。
凉风可以确定那不是app的圣诞活动惊喜。

不过现在那个红色界面已经消失了。
因为手机掉在地上的原因,那个界面写的东西凉风完全没有看到,她捡起来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了。

凉风皱了皱眉头,事情可能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这是那个粉丝的恶劣恶作剧,私信界面什么都没有,看的出是专门针对她的账号的攻击。
凉风顺着那个头像点进去,看到了昨天晚上更新的那一篇。
她又一次感到全身发冷……这个怎么看都不正常吧。对了——这个,是在yuri酱的车里!凉风反应了一下,立刻去给天海发消息。

“yuri酱,还在工作吗?”
“yuri酱?看到了就回我下?”

可是天海久久没有回复。
这让凉风有点着急,干脆想直接拨电话过去,但是她的手在拨号码的时候停下了。自己不该把天海也拖下水。
然后她手中的手机振动了。
“kaname桑,什么事?我刚才没看手机。发生什么了吗?”
是啊,她知道的话一定会担心的,但是如果车里还留着摄像头或者窃听器的话……凉风愣了两秒,最后决定今晚约天海出来,然后找时间把那些东西尽快清理掉。

“yuri酱,今天的工作什么时候结束?我可以去找你吗?”

在手机那头的天海有点疑惑,她觉得凉风今天有些主动过头了。
是有事要对自己说吗……?难道是昨晚的……天海有点心慌,昨晚她被凉风单方面贴上了“朋友”的标签。凉风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在想什么吗?

“kaname桑,真难看透啊。”天海小声说着。她想起自己以前总被凉风猜透的样子,那个人就抱着手臂靠在墙边笑自己。

天海便也笑了起来……自己的笑容,好像的确是变得更多了――不是做给别人看的那种,是发自内心的,天海回信告诉凉风今天可以见面,但是会比平时晚一些之后便回去工作了。

凉风今天走的迟一些。
今天是休演日,稽古也只有下午。她戴着的口罩遮住了大半的脸,穿着酒红色的大衣,围着围巾,快步走向地铁站。
剧场外没有守着的粉丝,这让她一路畅通无阻。

狂热的粉丝凉风也见过,但是……这么让人感到不舒服的还是头一遭,自己又不是年轻可爱的小偶像,再怎么说……不该把自己身边的人扯进来啊……有点难受,凉风紧锁着眉头坐在空荡荡的地铁里。

还是说?是天海的粉丝?凉风猜测着各种可能性。不,这不可能,她想起那天晚上,天海告诉她那个奇怪的人的事。凉风明白那天晚上cocoa为什么叫个不停了。——应该是有除了自己以外的人进来过,而且这还发生在她们回家前的不久。

如果是天海的跟踪狂粉丝的话……昨晚那个人是见过天海的。而且天海的表现完全不像是遇到过那种粉丝的样子。

凉风心里有点没底,总之,今天先和博客网站的管理员联系过了,那个账号已经确认被封掉了。她不想把这件事闹大,现在还在公演期间,而且那个人还没有作出什么现实中的伤害行为,如果能这样消停下去就好了……自己的家里也有可能被装上了摄像头和窃听器,晚上回去的话得好好找一找。
——那个人昨晚会进自己家的原因应该是在确定那些器械有没有正常运作吧,至少没有什么大动作,衣柜之类的地方也没有被翻过。

那个家,被自己允许的人以外看到让凉风很不舒服,自从母亲过世后,那些面对面摆放的沙发,母亲喜爱的墙纸,自己不用却天天摆在鞋架上的拖鞋,后备箱的轮椅,本都该收拾掉的。她垂下眼,看着自己的鞋尖。收掉了那些东西,就真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了。

现实的一切都仿佛在告诉她,让她承认这个已经只剩她独自一个人的世界。

凉风的脑海里闪过天海的面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她呢……说起来的确,从那次再次相遇以来,自己有什么改变了。就像以前一样,和天海在一起的时候总能让自己忘记痛苦的事情,而且其实自己到现在依旧在依靠着天海。

天海和别人不一样。

她是第一个看到了自己的笑容却会追责自己的人。自己明明在笑,天海却露出一副无法忍受的痛苦表情。凉风知道现在的自己只是维持那些笑容就已经筋疲力尽,但是不至于被发现才对,自己伪装的应该很不错?不是吗?

“怎么会这样……!”她仰起头深呼吸,地铁车厢的顶灯让她睁不开双眼,于是就干脆闭上。

然后到站的提示音将她从沉思中唤醒。
不能再被看透了。
这次要好好的瞒过去才行。

凉风重新整了整自己的大衣,快步走出地铁。
等到了摄影棚前,凉风看到了那个已经守在门口等她的人。

“kaname桑——!”发现自己的身影以后就立刻跑了过来的天海。
“对不起啊yuri酱,连续两个晚上叫你出来。”凉风有些歉意的看着面前的人。
“没问题,我之前也有过,”天海的瞳孔中明显透着开心,“就算扯平了好吗?”
“kaname桑今天没开车来?”天海望了望凉风的身后问道。“其实我还有些没做完的工作……不介意的话,kaname桑要在我的车上等我吗?”

这比自己的计划要顺利的多,凉风当然答应了。

于是天海把钥匙交在凉风手中,“在地下停车场,Kaname桑知道是哪一辆吧?”
凉风嗯了一声便接过钥匙,看着天海跑回摄影棚。

在车里凉风可算找到了藏在座椅缝隙的摄像头和窃听器。果然如此。她把那些东西取出来关掉开关塞进自己的包里。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凉风可算松了口气。
“kaname桑?”这个时候正好天海也回来了,她敲了敲车窗,试图吸引起那个正在沉思的人的注意。
天海拉开车门坐在主驾驶的座位上。“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被这么问了凉风才察觉到自己好像没考虑过之后要怎么做。
车里的暖风开的好像有点大,天海脱下自己的外套却还觉得有些闷热。她看到凉风身上却还穿着那件厚重的外套,“kaname桑?不会热吗?”
“嗯、嗯,”凉风这才回过神来,“是啊,有点热……”
然后她才脱下那件大衣。

“今天,其实也没什么事…………”凉风习惯性的低下头小声说着。
然后天海歪着头看着凉风,琢磨着这个人来找自己的理由。

沉默又持续了一会儿。

“kaname桑,有什么事瞒着我吗?”
“……没有。”
“是吗。”

明明是自己过来找我,为什么一言不发啊。天海有些烦躁起来。她紧紧盯着凉风的侧脸。
车里的灯开的并不亮,橘黄色的光将凉风的侧脸勾勒出来。凉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这些表情变化都被天海看的一清二楚。

糟透了。
凉风现在脑子里一片混乱。
从自己被天海问了有什么事开始,凉风就有些无法思考。自己以前可不是这么优柔寡断的人。

不想被天海发觉。但是又想让她知道。

“……Yuri酱觉得我很卑鄙吗?”
唐突的疑问。

“不会。怎么了?”天海的目光仍然落在她的脸上,“kaname桑?发生什么了?”

那个人的肩膀有些发抖。
“……”
沉默的时间哪怕是多一秒都让天海难以忍受,但这同时也让她烦躁的大脑降下温来。

“kaname桑,我可以……碰你吗?”
许久的沉默被当作默许。接着是手指的触感,抚过脸颊停在凉风的左肩上。
“……我在这里呢。”

接着凉风感觉自己被天海揽过去抱住,温热的体温传递过来。凉风有点惊讶,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天海正埋头在凉风的脖颈处,右手有规律的轻轻抚摸着凉风的后背。——就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对不起,不说也没问题。”天海低低的声音传过来,让人很安心。

“……yuri酱为什么会道歉啊……”
“……为很多事情。”

然后车内又恢复沉默,均匀的呼吸声和衣物摩擦的声音,这让凉风觉得不再紧张了。

两个人抱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kaname桑,我送你回家吧。”她放开抱着凉风的双手,“地铁,末班车已经没有了。”

“……嗯。”

凉风依旧没有抬起头,她只是无意识的将刚才接触过天海体温的双手握在了一起。

就像是要抓住那些温度一样的,
紧紧的,紧紧的握在一起。

关于那个备受争议的助攻

首先要说的是,那个是人。
再来就是,那不是我!

这个角色其实是……让凉能接受海的一个关键钥匙,再多的大概不能剧透了。

因为是私心所以设置了这个角色。
在凉到此为止的人生里我最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的一个点,就是这个角色的诞生理由。

其实也是想让我自己接受一下这个事实。

想通过自己的方法让凉就这件事有个交代。
【我知道这很自私,但是剧情已经想好了,就不改了

对不起了小凉,如果做那件事真的是你自己的想法的话还希望你不要在现实的任何地方透露出来……

我会出坑的。精神洁癖的我会出坑的。

再重申一下,请 务 必,当做架空作品来看。
虽然有些情节是真实存在的,但融合了很多我的个人想法进去。所以还请务必。